李慕言站在玄关,看着那个把自己扔进沙发的女孩。她侧躺着,一条腿曲起,另一条腿伸直,勾勒出身体的曲线。白色的地毯,黑色的沙发,粉色的她。
崔雪莉也不说话,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他。她抬起手,对着他,食指轻轻勾了勾。
一个动作,没有声音,却比任何语言都直接。
李慕言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得,又来了。”
“这丫头是把我的酒店房间当成什么了?网吧包厢吗?还带过夜服务的?”
慢吞吞地换好拖鞋,朝着沙发走过去。他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沙发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摆出一副“你有何事禀报”的架势。
“说吧,讨完水喝,是不是还想讨顿饭?”
崔雪莉看着他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忽然坐起身,然后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李慕言的手腕。
李慕言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。
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直接被拽倒在了沙发上。柔软的沙发垫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,他陷了进去,旁边就是女孩温热的身体。
下一秒,他的视野就被一片乌黑的发丝和一张放大的俏脸所占据。
崔雪莉跨坐在他的身上,双手按着他的肩膀,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。
然后,她低下头,狠狠地吻了上来。
和上次在酒店一样,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和生涩的技巧。她象一只没学会捕猎的小兽,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,啃咬,吮吸,宣泄着自己的情绪。
李慕言的抗议全被堵了回去,只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“唔唔”声。
空气被迅速抽干。
甚至能听到自己和她那同样剧烈的心跳声,象两面被疯狂敲击的鼓,在狭小的空间里共振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崔雪莉自己都亲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。
她猛地松开他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一张小脸因为缺氧和激动,红得象是熟透的苹果。
李慕言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,贪婪地呼吸着,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。
刚想开口吐槽两句,就感觉嘴唇上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崔雪莉看着他,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然后又低下头,在他那被吻得有些红肿的下唇上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不疼,但是很麻。
象是有电流从嘴唇一路窜到了尾椎骨。
“呀!崔真理!”李慕言终于忍不住了,“你属狗的吗?”
崔雪莉看着他嘴唇上那个清淅的牙印,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。她从他身上爬了下来,站起身,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
她丢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主卧的浴室,脚步轻快,象一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。
李慕言一个人瘫在沙发上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指尖还能感受到那个小小的牙印。
看着天花板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……”
“现在的小姑娘,都这么主动的吗?是我跟不上时代了,还是她们太超前了?”
他坐起身,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,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,又被无奈所取代。
算了。
又不是第一次了。
他站起身,也走进了另一间客房的浴室。
热水从头顶淋下,带走了身上的疲惫,却冲不散脑子里的混乱。他靠在冰凉的瓷砖上,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。
洗完澡,李慕言围着浴巾,擦着头发走了出来。他走进主卧,准备拿换洗的衣服。
然后,他愣住了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,光线柔和。
巨大的双人床上,被子拱起了一个小小的山包。而那个本该在洗澡的人,此刻已经钻进了他的被窝里。
李慕言的脚步停住了。
看到,床边的地毯上,散落着她刚刚换下来的衣物。而在床头柜上,放着一件……他的t恤。
是一件纯黑色的,他平时当睡衣穿的t恤。
李慕言走过去,还没来得及说话,那个小山包动了动。
崔雪莉从被子里探出头来,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小脸。她身上,果然穿着他那件黑色的t恤。宽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,松松垮垮的,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,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部,露出两条雪白的腿。
看到李慕言,眼睛亮了亮,然后伸出手,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来的那个位置。
又是一个无声的命令。
李慕言看着她,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。
认命地叹了口气,走到衣柜前,拿了一条干净的短裤换上,然后光着上半身,走到了床边。
他刚一上床,还没躺稳。
身边的女孩就象一只猎豹一样,猛地扑了过来。
李慕言只感觉眼前一花,下一秒,自己就被按在了柔软的床垫上。
崔雪莉再次占据了制高点,双臂撑在他的身体两侧,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。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垂落下来,象一道帘幕,隔绝了外界的光线,也隔绝了所有的退路。
“呀,你……”
李慕言刚想抗议,就看到女孩的目光,直勾勾地落在了他的脖颈处。
那个位置,有一颗不太明显的,但仔细看绝对能发现的紫红色印记。
是咸恩静留下的。
李慕言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崔雪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那双原本清澈天真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让李慕言有些心惊的光。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质问。
她只是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,痒痒的。
然后,李慕言感觉脖子的另一侧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,随即,便是一阵轻微的刺痛和吮吸感。
浑身一个激灵。
“呀!崔真理!你干嘛!”
伸手去推她的脑袋,结果被她用骼膊死死地压住了。
这个动作,她做得无比熟练。
过了好一会儿,崔雪莉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。她看着自己在李慕言脖子上留下的,一个崭新的,比另一边颜色更深的印记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象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创作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象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,整个人都趴了下来,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。
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那有些失速的心跳声,脸上露出了幸福又满足的笑容。
她伸出骼膊,紧紧地抱住他,像只找到了专属抱枕的考拉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。
过了很久,李慕言才听到趴在他胸口的女孩,用一种带着浓浓鼻音和一丝委屈的撒娇语气,闷闷地开口。
“oppa……”
“我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