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喊声,周泽宇正打算要关掉手机下去,但看了看播放量高的那个视频,还是重新拿起手机,登录大号谦虚的评论了一句。
“飞宇哥还是很厉害的,这把就是被我阴了,不然1v1我还真不一定打的过。”
蹭人家流量蹭的这么爽,还是要帮人家说说话的。
万一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?
先别管对方会不会看到,谦虚点总没错。
回复完,周泽宇到了楼下。
此时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,连汤和饭都盛好了。
周泽宇搓搓手,怪不好意思的。
一下来就直接吃饭吗,感觉自己象个客人,啥活也没干。
“快坐下快坐下,就等你了。”安巧芳热情地招呼着,把他按在座位上。
林羡鱼坐在他旁边,悄悄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,小声道:“外婆心疼你呢,你就安心吃吧。”
林成山已经给自己和林海鹏倒上了米酒,看向周泽宇:“泽宇,还喝点不?”
周泽宇点点头,双手接过。
安巧芳也瞪了老伴一眼:“就知道喝,让泽宇好好吃饭,尝尝我的手艺。鸡也是自家养的,蔬菜都是园子里现摘的,比你们城里的新鲜!”
“恩,闻着就香。”周泽宇由衷地说道。
说起粤省,还是做鸡最出名。
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,肉质紧实,带着浓郁的酱香,确实不是饲料鸡能比的。
“好吃!”
听到他的夸奖,安巧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一个劲地给他夹菜:“好吃就多吃点,看你瘦的,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。羡鱼也是,你们兄妹俩都要多吃点!”
林羡鱼看着自己碗里瞬间堆起的小山,哭笑不得:“外婆,够了够了,碗要装不下了。”
林海鹏闷头扒了几口饭,也含糊地附和:“妈,人家自己会夹。”
“要你管,吃你的。”安巧芳怼了儿子一句,又给周泽宇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周泽宇心里暖暖的,这种被长辈当做自家孩子一样投喂的感觉,也就只有在这里才能体会到了。
------
吃完饭,周泽宇拿起碗筷往厨房走,想要帮忙洗碗。
总不能一点活不干吧。
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,又被安巧芳给按了回去。
“你去和羡鱼玩会儿,或者看看电视,这里我和海鹏收拾就行。”
安巧芳说着,一边喊着:“海鹏,还不快过来!”
林海鹏指了指自己。
?
不是,又是我。
行吧,林海鹏看了眼外甥女和周泽宇,无奈的走进厨房。
周泽宇和林羡鱼互相对视一眼,忍不住笑了笑。
两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,打开电视。
现在还没到春晚播出的时间,所以还在播平常的节目。
“哥,你看。”林羡鱼凑近周泽宇,小声指着厨房方向。
周泽宇顺着看去,只见安巧芳一边洗碗,一边还在跟旁边擦灶台的林海鹏说着什么,林海鹏一脸“又来了”的表情,但还是耐着性子听着。
林成山则背着手,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,抬头看了看天色,似乎在观察星星。
“真好。”林羡鱼轻声说,脑袋轻轻靠了一下周泽宇的肩膀,“回来真好。”
周泽宇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恩,是挺好。”
等厨房收拾妥当,夜幕也已彻底降临。
两个老人在客厅里看春晚,周泽宇、林海鹏和林羡鱼三个年轻人出来放下午买的那些烟花。
三人来到屋外不远处的空地上,这里视野开阔,远离房屋和电线。
冬夜的空气清冷,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,但即将燃放的烟火似乎带来了几分暖意。
周泽宇先拿出那盒冲天炮,插在松软的泥土里。
“谁先来?”他拿着打火机问道。
“我来我来!”林羡鱼自告奋勇。
周泽宇帮她点燃引线,然后快速退到一边。
引线“嗤嗤”地燃烧,很快,“咻——”的一声,一道亮光拖着尾巴冲天而起,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一团绚烂的金色光雨。
“哇!”林羡鱼仰着头,开心地拍手。
光芒映照在她脸上,眼睛亮晶晶的。
林海鹏也点燃了一根彩珠筒,彩色的光球接二连三地射向夜空,噼啪作响。
周泽宇则拿起几根烟花棒,点燃后分给林羡鱼。
小小的烟花棒在他们手中“滋滋”地燃烧,迸发出耀眼的银色火花,像握着一把星星。
林羡鱼笑着挥舞着烟花棒,在空中画着圈圈。
林海鹏靠在摩托车旁,看着玩闹的两人,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。
他拿出烟,想了想又放了回去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………………
放完烟花回来,春晚依旧没有结束,林羡鱼坐了过去,陪外公外婆一起看。
周泽宇和林海鹏则是互相看了一眼,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春晚?狗都不看!
现在年轻人哪看这玩意的。
在床上呆了10分钟后,周泽宇一声不吭的下了楼。
和同样下楼的林海鹏互相对视一眼后。
两人都默不作声的坐到了客厅里。
就离谱,不知道为什么,楼上信号突然差的要死,连个视频都刷不了。
周泽宇坐在林羡鱼无聊的玩起了遥控器,然后悄摸摸的把音量调高了些。
“汪汪。”
周泽宇趁着节目里在唱歌,偷摸叫了两声。
他这人别的先不说,主打一个愿赌服输。
林羡鱼诧异的回头,“哥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周泽宇闹了个大红脸。
不是,你有超能力啊,这么小声都听的到。
林羡鱼眼睛弯成了月牙,故意凑近了一点,凑在耳旁问:“哥,你刚才是不是学小狗叫了?”
周泽宇老脸有些挂不住,梗着脖子否认:“你听错了,是电视里的声音。”
“哦——”林羡鱼拖长了调子,笑得象只偷腥的小猫,“原来电视里的歌声是‘汪汪’的啊,这表演挺别致。”
周泽宇不说话,拿起桌上的橙子,低头默默剥开,随后把橙子全塞进林羡鱼嘴里:
“吃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林羡鱼被塞了满嘴,鼓着腮帮子,笑得肩膀直抖。
旁边的安巧芳听到动静,转过头笑眯眯地问:“俩孩子说什么悄悄话呢?这么开心。”
周泽宇连忙正襟危坐:“没什么,夸这歌唱得好呢。”
时间在春晚的喧闹和家庭的锁碎闲聊中慢慢流逝。
周泽宇和林海鹏看这电视,就是打发时间。
林羡鱼和两个老人家倒是看的津津有味,时不时被小品逗笑。
周泽宇和林海鹏隔空对视,一脸懵逼,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。
看了好一会,实在看不下去。
周泽宇重新打开手机,看看现在到了楼下,信号会不会好点。
呃,是好点,也就好一点点。
ppt和动态图片的区别。
看了眼时间,不知不觉已经到11点半了。
算了,也不差这一会,看完倒计时再回楼上吧。
周泽宇无奈地收起手机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电视屏幕上。
小品演员们卖力地表演着,观众席传来阵阵罐头笑声,但他只觉得吵闹,完全无法投入。
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海鹏,发现对方也是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,眉头微蹙,显然也受困于这糟糕的信号。
两人目光再次不经意间相遇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丝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默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挪向零点。
电视里,主持人开始带领全场观众进行倒计时预热,热闹的气氛通过屏幕弥漫开来。
“快了快了,准备跨年了!”林羡鱼兴奋地转过身,拉了拉周泽宇的袖子。
周泽宇打起精神,坐直了身体。
林海鹏也终于放下了手机,目光投向电视。
“……5、4、3、2、1!新年快乐!”
电视内外瞬间沸腾,喜庆的音乐响起,绚丽的彩带飞舞。
“新年快乐,泽宇哥!”林羡鱼第一个笑着看向周泽宇,眼睛亮得象盛满了星星。
“新年快乐,”周泽宇笑着回应道。
“新年快乐,孩子们。”安巧芳和林成山也笑呵呵地转过头,慈爱地看着他们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林海鹏也低声说了一句,虽然简短,但语气比平时缓和不少。
就在这时,安巧芳象是变戏法一样,从身后摸出了几个红包,给三个人派了起来。
“我也有?”林海鹏愣了愣。
“你又没结婚怎么没有,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媳妇回来我就不给你发了。”
安巧芳白了林海鹏一眼,说道。
“那我就不结婚了,年年有红包收。”
林海鹏摇头失笑,难得讲了个笑话。
但安巧芳不觉得好笑,抬起手作势要打。
“你敢?!”
看着两人母慈子孝一会后,也到了睡觉的时间。
周泽宇和林羡鱼一起回到了楼上,在房门前互道晚安后,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关上房门,将春晚的喧闹和屋外的寒气一并隔绝。
周泽宇重新躺回床上,再次打开手机看了起来。
吴涛给他发了个新年快乐。
周泽宇回了个已阅。
“已阅你个大头鬼啊,新年就给我老老实实互相道新年快乐啊。”吴涛秒回。
哟,网络又变好了。
周泽宇有些诧异,他还以为消息要转好几圈才能发出去呢。
“行吧,新年快乐。”
周泽宇勉为其难的回复道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吴涛回了个满意的表情包。
和吴涛你来我往的聊了一会骚后,周泽宇刚要退出聊天界面,发现又来消息了。
是黄采萱。
大小姐人狠话不多,新年快乐都不发文本的。
直接一个红包发过来。
上面就写新年快乐。
周泽宇屁颠屁颠的把红包领了,然后看了看金额。
好家伙,6666块!
吴涛能不能好好学学,这才是零点发祝福的正确打开方式!
他手指飞快地打字:“谢谢老板!老板大气!老板新年发大财!”
黄采萱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:“俗不俗?”
“那祝老板万事如意,四季平安,六六大顺,八方来财,吉星高照,福寿安康,笑口常开,青春永驻,鸿运当头,喜气洋洋,财源广进,金玉满堂。”
周泽宇手指飞快,直接发了一连串的祝福词,总有一个喜欢的吧。
黄采萱这次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,紧跟着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你这是把过年的对联都抄来了是吧?还能再俗点吗?”
周泽宇理直气壮地回复:
“俗到极致便是雅!我这叫集传统文化之精髓,表达最质朴真挚的祝愿!”
消息刚发出去,手机便清脆地“叮”了一声。
又一个红包弹出。
封面依旧简洁,只有两个字:“够了。”
周泽宇笑眯眯地点开。
这次的金额是250元。
也行,又是两个半大洋。
什么,你觉得这是羞辱?
如果是羞辱的话,周泽宇希望天天都有人羞辱他。
兜里又有进帐的周泽宇心情大好。
刚刚还有一点的困意瞬间就没了。
他拿起手机给列表的好友都发新年快乐。
看看还有没有有缘人给他发红包。
“新年快乐”
这是探病小分队的薛雨彤的回复,虽然只有四个字,但周泽宇总感觉对方发的消息有些不情愿。
“泽宇哥新年快乐,新的一年要天天开心!”
这是隔壁房间的林羡鱼的回复,也是秒回,附带了个大大的笑脸。
“嘀嘀。”
周泽宇刚笑着看完林羡鱼的消息。
手机又传来回复。
呦,是班长。
让我看看发了什么?
【小白梨】:“【红包】新年快乐。”
他就知道!
勤勉的给人发祝福就是有收获!
周泽宇点开红包,1000块的金额映入眼帘。
这么多?
周泽宇吓了一跳。
虽然黄采萱发的更多,但他和黄采萱是合作伙伴,发的多也正常,毕竟他现在可是直播界缓缓升起的明日之星。
但他和班长只是同学,对方还帮了他很多,拿这么多的钱钱有些受之有愧啊。
想了想,周泽宇将这一千块以红包的方式发了回去。
当然,没发原来的金额,加了88块。
【小白梨】:“?”
【小白梨】:“为什么给我发。”
“你刚刚不也给我发了嘛,这是回礼。”周泽宇回复道。
【小白梨】:“可是我没有发新年快乐。”
“?”
周泽宇扣了个问号。
“为什么收红包前要发新年快乐?”
【小白梨】:“因为每次过年我和别人说新年快乐之后,对方都会发红包给我。”
【小白梨】:“这次你发了新年快乐给我,所以我要发红包给你。”
好有逻辑性,不愧是班长。
就是推导的全错。
不过不对,难道之前没人给班长发过新年快乐吗?
我靠,群众里不会有坏人吧,每年偷偷闷声发大财不叫我。
周泽宇想到了薛雨彤。
于是他连忙打字问道:“薛雨彤给你发新年快乐了吗?你也发红包给她了?”
【小白梨】:“她没发。”
苏婉清那边顿了顿,随后继续补充道。
【小白梨】:“她没有我的联系方式。”
周泽宇沉默了一会。
默默的替薛雨彤伤心了一会。
太惨了,同桌这么久都没拿到班长的连络方式。
“班里的人你不会就加了我一个吧。”周泽宇不确定的问道。
【小白梨】:“恩。”
聊天框里安静地弹出来一个字。
周泽宇看着这个“恩”字,感觉手机都微微发烫了。
好家伙,还真是独一份的殊荣?
“好吧。不过班长,你这习惯……挺费钱的。以后别人跟你说新年快乐,你可以不用都发红包的。”
周泽宇打字说道。
【小白梨】:“为什么?”
完了,这怎么回答。
周泽宇挠了挠头,感觉这比解释春晚小品笑点还难。他手指飞快地移动。
“因为‘新年快乐’主要是表达祝福,不是索取红包的暗号啊,班长大人。”
他发送出去,觉得可能还不够清楚,又补充道:“就象你对我说‘早上好’,并不是想让我请你吃早餐一样。这是一种社交礼仪,表达善意居多。”
【小白梨】:“明白了。‘早上好’不等于需要提供早餐。‘新年快乐’不等于需要提供红包。”
周泽宇松了口气:“对对对,悟性真高!”
【小白梨】:“那么,你刚刚对我说的‘新年快乐’,是出于社交礼仪的善意表达,还是希望我提供红包?”
周泽宇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这要他怎么说?说一开始是群发想碰运气,但拿到你的红包后又觉得受之有愧?
他斟酌着用词,试图挽回自己高大形象:“当然是善意的表达!你看我象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吗?”
【小白梨】:“哦。”
【小白梨】:“那就行,我只是遵循我认为正确的回应方式,你不用有压力。”
完了,这红包还退不回去了是吧。
周泽宇有点为难,要是10块100块他就收了,但这有点多啊。
想了想他继续打字道:“但班长,你这发的有点多了啊,要不然你收回去一点。”
【小白梨】:“很多吗?可是过年别人给我发红包基本都是这个数。”
周泽宇无语了,他忘了班长家里也很有钱来着。
万恶的有钱人,在粤省就老老实实给我发五块十块的红包啊。
拉高红包的金额标准干什么。
关键是他还收不到!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放弃挣扎。
行吧,就当是来自资产阶级的“精准扶贫”了,到时候回到学校看看怎么还吧。
不过这整整一千块,全给苏婉清充饭卡她估计也花不完啊。
记得上次在苏婉清后面排队,看到她的金额至少还有四位数。